“啪!”一声脆响,何语蓉的脸上留下了我母亲的掌印,饭桌上的人都愣住了。我母亲愤怒地骂道:“就知道吃!怀个没用的女孩还得意什么!”何语蓉嘴角渗出血丝,身体摇晃,却没有流一滴眼泪。我紧握筷子,手指发白。地上打翻的鸡汤冒着热气,汤水沿着地砖流到我这边,仿佛一条冷冰冰的蛇。我慢慢放下筷子,从口袋拿出一份文件,递给我父亲:“爸,我妈把家里的宅基地抵押了,给我姐还赌债。这日子没法过下去了,您看怎么办。”
我父亲的手颤抖了一下。房间里静得连墙上的钟声都能听见。
我叫吴俊晤,今年二十八,刚与何语蓉结婚一年。我们家在镇上开了一家小五金店,父亲吴政踏实做事,而我母亲周玉琤则在财务上掌控一切。母亲在村里以“厉害”著称,谁家的儿媳妇不听话,她就会动手。我们家的事情都是她一个人说了算,我和姐姐吴秀英从小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。秀英比我大四岁,嫁到隔壁村,常常回娘家,每次回来母亲都热情招待,听她的话。而我媳妇何语蓉则不被母亲待见,她的嫁妆和待人接物的方式都遭到了母亲的挑剔。
何语蓉的家境不差,父亲早逝,母亲虽是一人抚养她,却教出了一个倔强的姑娘。她的性格使得与我母亲从一开始就不合。结婚那天,母亲当着亲戚们的面表示:“我们家找媳妇就为了能干活、听话。”何语蓉没有吭声,只是看了我一眼,遗憾之情藏在她的眼中。
在这两者之间,我始终很难选择。我是儿子,面对母亲不能反驳,但我也不能让我的老婆受到委屈。因此我选择了和稀泥的方式,只能一味劝她忍耐。何语蓉忍了大半年,但脸上的笑容渐渐减少。一次争吵中,她质问我:“你把我当什么,出气筒吗?”我无言以对,却也无能为力。直到她得知怀孕的消息,我以为事情会有所好转,但我错了。怀孕后,母亲的态度反而更差,因为她得知了孩子是女孩。
大年三十那天,母亲开始准备年夜饭,何语蓉在一旁帮忙,却依然遭到指责。虽然我想劝说,但却不知如何开口。终于,母亲因一件小事和何语蓉争吵,何语蓉终于反驳了一句:“我就是不小心,你至于吗?”这一句话激怒了母亲,冲突不断升级。
尽管我想插嘴,但身为儿子,我始终处于进退两难之中。最后,何语蓉默默关掉了灶台的火,眼中闪烁着泪水,而我也感到了沉重的无力感。我拉了拉我母亲的胳膊,试图平息争吵,却换来母亲愤怒的指责。最终,我沉默了几秒,转身对我父亲说:“爸,这日子没法过了,明天你和我妈去办离婚证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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